泉花奈

这是个稍微正经点的简介(喂!)

日常大概就是写字/写文/板绘/日语/水彩/精神病学
喜欢明治大正/日本战国/十九世纪英国/中国古代
混全职/家教/阿松/黑执事/文豪野犬等等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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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逢即使缘

谢家这一辈只有个公子,江湖上多称他作谢三公子。

谢三公子单名一个瑾字,字良人。

他有一狗肉朋友,按理说江湖排行老九,是个画师。

【良玉】

“这良玉阁配良人……当真般配也。”座上吃酒的小公子,约莫十七八的年纪,正歪着身子倚在素帘上,好不惬意。

与他相对而坐的白衣公子微微一笑,同是把斟满酒泛着金色光泽的器皿送到嘴边,眼尾一动。“这话你也说不腻,当真要来一次说一次吗?”

小公子打着哈哈,耸了耸肩:“怨不得我怨不得我,要怨就怨谢伯父忒不会取名了啊。”

谢良人。

前来端茶倒水的小厮心里一动,从这字里行间里拼凑出这样一个事实,这白衣公子便是那江湖上赫赫有名的谢瑾谢三公子了吧。传言那谢瑾少年时便混出了些许名气,剑使得出神入化,毒物更是信手拈来,简直称得上是九大家这一辈最抢眼的新秀。不仅如此,谢瑾本人却丝毫没有任何架子,为人温和谦逊,相貌又是一等一的上乘——早就被各家作为女婿备选了。

这样一想小厮不仅多看了几眼,欣赏谢瑾的同时又把好奇的目光投向了身边眼神有些迷离的公子哥。

和谢三公子交好……看起来混混僵僵的……

哦!这是师家公子吧!

师家排行第九,师九爷有两个儿子,长子唤作师佐,次子唤作师佑。而继承师九这名号的,自然是师佐了……

“新来的吧?”

师佑突然开口,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
小厮先是一愣,随及连连点头:“公子有何吩咐?”

师佑摆了摆手,“你先下去吧,我和谢三公子……有要事谈。”

小厮俯着身子退了下去。

谢瑾有些莫名地看着他,他可不认为师佑能有什么正经事。

“你知道吗?六姐失踪了。”师佑压低了声音,还真难得郑重了些。“如果再找不到……那梅霜小妹妹可就踩到头上去了哦。”

谢瑾神色未变:“你从哪里听的?”

摆明了不信。

师佑嘿了一声,揣起扇子:“六姐原来救过的一人……叫什么来着……对,云卿。云家一个小道士,喜欢她喜欢的要死要活的,他说他亲眼看见六姐凭空消失不见了,着急得要疯……”说着露出一点得意神色,“他去找顾哥了,而我当时恰好在场。”

“凭空消失?”谢瑾笑了,“当这是写戏本吗?你信就罢了,顾七也信?”

师佑也不恼,他舔舔嘴唇,又灌下一杯小酒,“当时是不信,可是顾家那情报网也不是盖的,查了快要五日了音讯全无,你说说要是并非如此,六姐能去哪儿?”

谢瑾定定神,看他的样子也不像说假,也信了几分:“沈家那边知道了吗?”

师佑摇头冷笑:“要是知道了,那沈家还不得放个烟花开个宴会庆祝下?”

沈六小姐名唤冬藏,有个十六岁的妹妹唤作梅霜。冬藏是正室所生,年龄长,医术又高,这称号安在她头上当之无愧。可她母亲生她时因难产而逝,沈六爷从那时起便不太喜她,后来又取了个新娘子,还生了个女儿,更是把她丢在一旁了。

谢瑾和沈冬藏不是太熟,一年见面的次数不过十次,可这印象还算深刻。

说到她,谢瑾突然想起了三年前的那场程老爷子的寿宴,九大家的人都赶到了北疆那边,大冬天的,挺冷。

他现在回想起那时的情况,还能回忆起眉睫上覆着一层冰霜的感觉。

那程老爷子在离家不远的醉仙居里定了酒席,安排伙计在偌大的厅堂里放了七张桌子……他那一桌有谁来着?

谢瑾思索了一会,嘴唇微启。

“当时有你我二人,云五云镜,顾七顾君哲以及顾北栀……沈六沈冬藏,还有那梅霜丫头。”

师佑啊了一声,随及反应过来:“你是说程老爷子那寿宴啊,”他咂咂嘴,“突然提那做甚?那不成那里面有什么蹊跷。”

谢瑾摇摇头,指腹抵在眉心。

那时沈冬藏破天荒的没有挨着自家妹妹,恰巧坐在谢瑾和师佑两人中间,叫他们好生为难。

“我是不是妨碍你们聊天了。”沈冬藏似乎意识到什么,扭头对师佑说道。

师佑被噎了一下,连连摇头:“……没,我喜欢挨着六姐。”

这话说的。

谢瑾不知该如何评价,低头抿了口茶。

沈冬藏好像还挺感动,拍了拍师佑那有些单薄的肩膀:“小公子啊不是我说你,最近的事姐姐不怪你……就……你看起来肾有点虚啊。”

师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着。

“还有你啊谢三公子……”沈冬藏又朝他这边转过来,递给他一个明艳艳的笑容,衬着她雪白的肤色倒有些瘆人:“阿佑喜欢跟着你……你可得好好照顾他啊。”

谢瑾觉得奇怪,但还没想起来到底是哪里不妥,就看见记忆里的自己一点头:“我会的。”

从开始到现在,画面还一直很和谐。

这时程老爷子站起身来开始说话,他们这桌离得远,听的不太真切。

顾君哲坐在他左边,突然靠近他低声说了几句话,便直起了身子不再言语。

谢瑾不记得到底听见了什么,只记得他似乎被一旁的什么东西吸引,目光一移,就看见沈梅霜眼里就像藏了毒,正在恶狠狠地对着他身旁笑。

他心中一激灵,一侧头正巧对着左前方。

那边坐着云五公子云镜和顾家顾北栀。

两人正在说着什么,看起来相谈甚欢。那姑娘甚至还偶尔掩嘴发出几声轻笑。兴许是注意到他的目光,云镜抬起来头,冲他笑了笑。

云五公子的高雅清朗在江湖都是数一数二的,平时也是属于不太理人的性子,今天在大家长讲话时居然还开起了小差儿……真是不多见呐。

这时程老爷子的讲话结束了,他摆摆手示意宴会可以开始了,如花的姑娘便捧着菜肴拉开珠帘走了进来。

“呀,居然有板栗粥……”沈冬藏露出惊喜的表情,拿起身旁师佑的瓷碗便起身,“这东西啊补肾有奇效……”

谢瑾看到师佑的脸红了又白,白了还有点发青。

顾君哲在谢瑾为挚友默哀时又凑过来朝他吐苦水,絮絮叨叨的大概只说了一件事:妹妹最近好像和云五公子走的近些做哥哥的很忧心。

谢瑾只好不住的安慰他让他放宽心,说了一堆听起来特别婆妈的话。

“……阿栀年纪也不小了,有喜欢的男子很正常,你应该感到高兴啊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顾七简直要哭出来。

“肥水不流外人田,与其把妹妹交给别人,我看交给云五倒是不错的选择。”

谢瑾好声好气的说着,嘴角笑得有点僵。

与此同时,他感受到空气中不太寻常的气氛。

——太冷了。

不单单指的温度,还有这场面。

谢瑾不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宴会,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,饭桌上人们各吃各的各聊各的,声音却像是一直压抑着没有发出来。

难不成大家都在窃窃私语?

谢瑾从左到右顺着看了一圈,瞅着众人的神色不知为何显得有些怪异,总觉得平静的表情下隐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。

“……你怎么不说话了?我一个人怪无聊的。”

谢瑾的思绪被打断,渐渐回过神儿来,看着师佑拈起两粒花生放在了嘴里。“那场宴会,倒是我最后见到六姐的时间。”

“……”谢瑾没说话。

“那时候六姐怪沉默的,到宴会结束都没说几句话,脸上表情僵硬的跟刚死了……呸呸呸,总之我找她搭话都不理我……”师佑委屈的抽抽鼻子,“我……”

“等下?”谢瑾打断他,“你说你跟她搭话她不理你?”

师佑莫名其妙:“是啊,当时你不也在场吗,还劝我不要去招惹六姐,免得惹人不快。”

谢瑾眉头拧了起来。

师佑觉得他神色变了,也开始有点紧张:“怎么了?”

谢瑾把自己记忆里的那场宴会如是说了一遍,惹得师佑频频咋舌:“这不对啊?哪里,哪里都不对!”

兴许是酒劲上来了,他说话都有些不利索。

“六姐主动跟你说话?想什么呢!”师佑无比愤懑,差点伸手指苍天:“你不知道六姐看你哪儿都不顺眼啊,你们两个一个用毒一个行医,她能给你好脸色才怪了!”

谢瑾恍然,是了,这就他觉得奇怪的地方。

沈冬藏出了名的好相处是没错,但这不包括对他。谢瑾对此也无所谓,他知道这沈六只是对这身份存在些反叛心理而已,又不吵闹又不滋事,不理就行。

所以,让沈冬藏主动向谢瑾搭话,语气还那么温和?

真真白日做梦了。

“而且,我们两个当时确实是坐在一起的,我记得很清楚,这样说吧,从你开始往右数,依次是你,我,云五公子,沈梅霜,六姐,顾北栀,顾七哥。”

谢瑾点头,这样看顾七坐在他左边还是没错的。

“还有那云五哥,和顾北栀?相谈甚欢?”师佑表情难看的就像吃了屎,“你不知道他们一见面就打啊?那顾家小妹都恨死云五哥了……”

“……”

是这样没错。

谢瑾道:“既是如此,我的记忆为何出现如此偏差?”他顿了顿,眼里划过一丝光亮,“还是说,我们的记忆,其实都有偏差?”

这真是个了不得的问题。

师佑一时也说不出话了。

“那场宴会有何特别之处?或者说,当时出了一件很大的事,所以我们的记忆才被人动了手脚?”

“……要不你先回去问问谢三爷,说不定能知道些什么。”师佑顿了顿,补充道:“至于我父亲那边还是算了吧。”

师佑和家里人关系并不好,江湖人尽皆知。

“不可,一是当时我们并不坐在一起,因此彼此知道的内容有对不上的可能,这样一来便不能确定他说的是否符合实情。二是关于这件事我们知道的还太少,不能妄下定论,如果这其中确是有很大的问题,再去问也不迟。”

师佑想想也是:“那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办?”

谢瑾微微一笑,眼里的墨色多了几分别样的色彩。他伸出手指点了点眼尾颇为妖冶的泪痣,目光灼灼。

“师小公子,劳烦你同我去那顾家走上一遭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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