泉花奈

这是个稍微正经点的简介(喂!)

日常大概就是写字/写文/板绘/日语/水彩/精神病学
喜欢明治大正/日本战国/十九世纪英国/中国古代
混全职/家教/阿松/黑执事/文豪野犬等等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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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逢即使缘

【一】
青年负手站在床边,目光不动声色得扫过床上盘着腿姿势颇为不雅的女子,半响,喉咙里滑出一声轻叹。
“夫人,该吃药了。”
这声音倒是像琴声一般清亮。
女子冷哼了一声。
“谁是你夫人,老娘年芳一十七,未成年。”
青年笑。
“常理说,女子十六便可嫁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夫人,先把药吃了吧。”

【二】
冬藏想不通,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。
明明只是在地铁上稍微打了个盹,醒来后就发现自己周围全然变了个模样。
冬藏可不觉得这是在拍古装剧。
她猜自己是穿越了。
还是魂穿。
所以她特意的摸了摸自己绑好的发髻,然后看向了立在一旁的男人。
真是俊俏。

冬藏想。

【三】
青年见她没有再反对,便从一旁的小桌上拿起药碗,舀起一勺散发着热气的药汁。
“夫人身体不适,我来喂你吧。”

【四】
冬藏避开,抬头:“你是谁?”

【五】
青年笑道:“宋慈,字惠父。”

【六】
冬藏似乎想起了什么。
宋慈,这名字真真是……
她那一张小脸由白变绿又变红。
“如雷贯耳啊。”
宋慈怔了怔,眼里流露出一丝惊诧,但很快消失不见。
他定了定神。
“如此这般……托夫人吉言了。”

【七】
这宋慈刚过了十九岁生辰,便被父母安排了一段这样的姻缘。
“心里安定了,才能更好的去考取功名。”
父亲如此解释,宋慈虽有疑惑,但也没做任何表示。
娶妻生子乃人之常理,自然无法违背。
宋慈也不例外。
对于父母这样单方面的安排他并不反感,反倒是觉得为他以后省下了不少事,因此内心反倒松了口气。
至于新娘子是谁,生的如何模样,他完全没有兴趣。
这是尘埃落定的事,知道了又能改变什么呢。
宋慈倚着院中的一棵香樟,怀里夹着一本板板正正的书,上面印着诗经的字样。
看似用功读书,实则思绪不知游荡去哪里了,真是不应该。
宋慈暗暗的想,脑海中却不由自主的浮现出清晨新婚妻子不同以往的样子。
“……你昨天从这里睡的?”
冬藏突然攥紧被子,使劲地往上拽。
“是啊。”
宋慈觉得好笑,两人已是夫妻,睡在一房之中有何不妥呢?
“那个……已经……?”
冬藏面露羞色,似乎难以启齿。
“你是指的……”宋慈稍微一思索,明白了她的意思。“夫妻之事?”
“……嗯。”
“当然。”
宋慈应到,同是嘴角不自觉带上了笑。
“什么时候该做什么,我还是有分寸的。”
又补上一句。
接着他就看到他的妻子脸上各种古怪的表情交替,随之而来的是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:
“……滚!”
真是可怕。
宋慈想想都觉得耳膜疼。
他从来不知道小小女子竟能爆发出这样的力量和气势,更没有想到的事,她就这样,冲她的夫家,吼上了。
宋慈的眼睫颤了颤,垂目,
这要是在别人家,真是有她苦头吃了。
大宋礼教极严,现如今哪里还有女子敢做这般。
宋慈对此向来不抱好感,他更喜魏晋风流,活着便是一种洒脱。他虽不觉得男女一定要平等,但让女子把身段放这么低,也着实觉得不近人情。
宋慈想着,索性回了屋。
他要给他家内人交待几句。

【八】
冬藏想死。
反正已经这样了,死了说不定能穿回去。
她不讨厌宋慈,可她有点害怕。
大宋提刑官。
法医学第一人。
听这名号就叫人直打哆嗦。
于是她就哆嗦的起身,哆嗦地扯下床幔,哆嗦地打量着这房梁够不够高。
沈冬藏,二十一世纪新新人类,天不怕地不怕。
怕鬼神。
怕……尸体。

【九】
“你这做甚。”
宋慈没想到一进屋就看到这一场面,急急忙忙上前,把刚刚踩上凳子的女子抱了下来。
冬藏瞅着他俊俏脸庞,莫名想到了琼瑶的戏本,开始挣扎。
“你……你不要拦我,”继续挣扎。“让我去死!”
电视剧是这么演的。
她想。
宋慈没理会她,把她抱到床上。
“我待你不好?”
他问。
“没有。”
“你讨厌我?”
他又问。
“不是。”
冬藏被他淡漠的眼神看的不自在,向床角缩了缩。
宋慈沉默了一会。
“你怕我?”
冬藏没说话。

【十】
宋慈很揪心。
他想不出来自己何时得罪了冬藏,让她这样怕自己。
怕到想不开上吊?
我就这么可怕吗。
“你很好,你不可怕。”
冬藏道。
宋慈疑惑。
“我就是……嗯……”冬藏斟酌了一下言辞,“就这么跟你说吧,我不是你夫人,我来自未来。”
宋慈哦了一声。
“那你是谁?为何占据她的身子。”
咦这不对啊,接受能力这么强悍的吗。
冬藏眨眨眼,“这话这么扯,你信?”
“不全信,但这样说的通。”
“……好吧,不知道是不是巧合,我和你家夫人名字一样。”
她一顿,脸上露出几分得意。
“沈家冬藏,便是我了。”

【十一】
宋慈点头:“哦。”

【十二】
冬藏咋舌:“哦……?”
她觉得自己被轻视了。

【十三】
宋慈看着冬藏难以置信的神情,不解:“怎么了?”

【十四】
冬藏想骂娘。
但她觉得她需要保持她的修养。
所以她露出和善的微笑。
“没事。”

【十五】
这笑容怎么看都很僵硬。
宋慈又问:“当真无事?”

【十六】
“真真无事。”
冬藏咬牙切齿。

【十七】
宋慈道:“居然流落到这个地步,苦了你。”
看之前冬藏的表现,便猜测到她所处的那个时代大概的模样,想来定是比这大宋强大了不少。
宋慈感到欣慰的同时却也产生了一点怜悯之情,他看着女子镇定自若的样子,很难想象出这张脸上曾经流露出卑微怯懦的情绪。
那个时代的人都是这样的吗。
那很好。

所以……一人突然来到这陌生的时空里。
定然很辛苦吧。

【十八】
苦?
冬藏想了想,那倒不觉得。
其实是有点难过。
她有点想家,想念在杭州等待她的爷爷,想念脾气有些暴躁但却总是护着他的三哥。
可她突然就没了呀。
他们怎么办呢?
冬藏这样一想,眼圈哗的就红了。
——我想回家。

【十九】
宋慈有些慌张。
他刚想夸赞冬藏身为女子却如此坚强自立,连他都深觉自愧不如。
下一秒坚强的女子脸上就挂上了泪花,抽抽噎噎可怜巴巴的抬头看着他。
宋慈哪里会哄人,他拿的起笔迈的开腿,可是哄人……
真是难为他了。
“你……你别哭啊。”
宋慈叹了口气,右手扶额。
他把冬藏搂进了怀里,轻声安慰。
“乖……别哭了。”
他说。
“你我既然相识,便是有缘。今后,我护你便是。”

【二十】
她居然。
在一个男人的怀里哭了。
不仅如此,还一把鼻涕一把泪的,弄脏了别人的衣服!
冬藏很羞愧,虽然在这两个字里羞占了更大的重量。
“那啥……真不好意思……”她低头看被子,“要不我帮你洗?”
别看她是沈家冬藏,可她……最会洗衣服!
“不用……”
“我手艺可好了保证清香无异味干净胜新衣!”
冬藏竖起大拇指。
“……真不用。”宋慈无奈,“冬藏,你要记得你是普通人家的女儿沈冬藏,而不是凭空出现的沈家冬藏。”
“……”
这话是理,这样下去迟早会露馅,她可不觉得自己演技好的能骗过所以人。
况且,宋慈也并不了解从前的沈冬藏。
冬藏冷静下来。
“那我应该怎么办?”
宋慈挑眉,眼底漆黑如墨。
“随我入京。”

【二十一】
宋慈带冬藏去见了父亲。
冬藏记不清有关他的事,只知道他名叫宋巩。
“……胡闹,去求学哪有带着家眷的。”宋父甩了下衣袖,背过身去不再看他们。
宋慈垂目,始终保持着作揖的姿势。
“这一去就是许多年,我不忍阿藏在家里苦苦等我。”他道,“况且,难道父亲不想早早抱孙子吗?”
这话杀伤力甚大。
冬藏看到宋父那怒气冲冲的身影似乎僵了一瞬。
她理解不能。
先不说他们感情还没这么深……可是……抱孙子?
他要和谁生孩子?!她吗?
“此话当真?”
宋父扭头,脸上还带点惊喜之色。
宋慈微笑,“父亲难道还不相信孩儿的能力吗?”
……
他妈的这是当着老娘的面儿开黄腔啊?!
“好样的!不愧是我的儿子!”宋父笑道,然后又转过来拍了拍冬藏的肩膀。
冬藏有些吃痛,但没敢吱声。
“你这次就随你夫君去吧,莫要担忧家里,我和你婆婆身体好着呢。”
“是……谢父亲成全。”
冬藏应道,心碎了一半。

【二十二】
在回去的路上,冬藏有点恍惚。
她突然问:“你要和我生孩子?”
宋慈道:“权宜之计。”
冬藏沉默了一会,点点头,表示理解。
“不过……”宋慈微微侧头,薄唇微启。“你若是愿意也未尝不可。”
“……”
这让她怎么答。
冬藏干巴巴地呵呵了两声,突然想起了一个重要的问题。
“晚上怎么睡?”
宋慈瞥了她一眼。
“分房睡是不可能的,那样父母会起疑。要不我打地铺好了。”
冬藏想了想硬地板的滋味,又想了想那张床,摇头。
“嗯?”
“地板……躺着不舒服。”她支吾着说,“一……一起睡吧。”
宋慈挑眉,“哦?”
冬藏吼道:“你可不许占我便宜!”
宋慈笑道:“我答应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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